哀范君三章·其二
[近现代]:鲁迅
海草国门碧,多年老异乡。
狐狸方去穴,桃偶已登场。
故里寒云恶,炎天凛夜长。
独沉清洌水,能否涤愁肠?
海草國門碧,多年老異鄉。
狐狸方去穴,桃偶已登場。
故裡寒雲惡,炎天凜夜長。
獨沉清洌水,能否滌愁腸?
“哀范君三章·其二”译文及注释
译文
祖国海滨的春草绿了又绿,你却长年流落飘泊在异邦。
狡猾的狐狸清王朝皇帝刚刚下台,骗人的桃偶军阀又上了场。
在那寒云翻滚,气候险恶的故乡,就连热天也得打冷颤,夏夜也难挨到天亮。
你终于独自投入了冷冽的江水,请问能否洗尽你深沉的忧愁和悲伤?
注释
海草国门碧:李白《早春于江夏送蔡十还家云梦序》:“海草三绿,不归国门。”说草绿了三次(过了三年),还没有归家。这里是说范留学日本多年。
老异乡:指久住日本。
狐狸:指清朝皇帝和官僚。方去穴:刚离开巢穴,就是说清朝的统治刚被推翻。
桃偶:用桃木做的木偶,这里指辛亥革命后上台的官僚。
故里:故乡,指绍兴。寒云恶:比喻局势很坏。
炎天:夏天。凛(lǐn):寒冷。这句写范爱农凄苦的心情:即使炎夏之夜也像凛冽的长夜一样难熬。
独沉:有主动投水的意思。作者猜测范爱农是自杀的,所以这样说。清洌(liè):清澈而寒冷。洌,清澄。
涤:洗。
“哀范君三章·其二”鉴赏
赏析
惊叹了好友之死对自己的震撼之后,第二章进一步揭示造成范爱农死因的社会原因并对其自裁方式发出疑问。先从留学异国写起。“海草国门碧,多年老异乡”,一下引到当年他们在日本留学的情景。为了追求新的知识、思想,寻求救国途径,他们孜孜不倦,意气风发,“海草三绿,不归国门”。回到祖国后,辛亥革命的爆发和绍兴的光复,点燃了他们许多希望。但是,恶势力对革命政权的掌握以及“换汤不换药”的轮番执政,给满腔热血的知识分子以沉重打击。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也是范爱农悲剧的社会根源。鲁迅以深刻的眼光,看到辛亥革命的不彻底性,并把它和范爱农的死联系到一起,增强了全篇的社会意义,提高了范爱农自杀的社会价值。“故里”句将镜头回落绍兴,从作者自己的主观感受出发,抒发了对故乡险恶环境、污浊空气、人世冷酷的愤郁。作者禁不住问自己也问死者:在这样一个悲哀的时代,以死抗争,能否涤荡愁肠,能否成为有益的牺牲,此章从与范爱农在日本共同斗争的精神写到独沉江堤的凄冷沉沦,从辛亥革命前的对社会极高的期望到革命后木偶般登场的政治局面,短短八句,概括了范爱农的一生,也反映了一个时代的风云变幻。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1912年7月22日,范爱农是作者鲁迅的好友,也是鲁迅的同乡,后来又一起留学日本。一次,范爱农跟朋友去看戏,坐船回来,在大风雨中落水淹死。他水性很好,鲁迅疑心他是投水自杀。故作了此组诗以示悼念友人。
近现代·鲁迅的简介

鲁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豫才浙江绍兴人。著名文学家、思想家,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鲁迅一生在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思想研究、文学史研究、翻译、美术理论引进、基础科学介绍和古籍校勘与研究等多个领域具有重大贡献。他对于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社会思想文化发展具有重大影响,蜚声世界文坛,尤其在韩国、日本思想文化领域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影响,被誉为“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最大领土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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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的诗(34篇)〕
近现代:
鲁迅
海草国门碧,多年老异乡。
狐狸方去穴,桃偶已登场。
故里寒云恶,炎天凛夜长。
独沉清洌水,能否涤愁肠?
海草國門碧,多年老異鄉。
狐狸方去穴,桃偶已登場。
故裡寒雲惡,炎天凜夜長。
獨沉清洌水,能否滌愁腸?
南北朝:
谢灵运
祗役出皇邑,相期憩瓯越。
解缆及流潮,怀旧不能发。
析析就衰林,皎皎明秋月。
含情易为盈,遇物难可歇。
积疴谢生虑,寡欲罕所阙。
资此永幽栖,岂伊年岁别。
各勉日新志,音尘慰寂蔑。
祗役出皇邑,相期憩瓯越。
解纜及流潮,懷舊不能發。
析析就衰林,皎皎明秋月。
含情易為盈,遇物難可歇。
積疴謝生慮,寡欲罕所阙。
資此永幽栖,豈伊年歲别。
各勉日新志,音塵慰寂蔑。
唐代:
杜甫
麟角凤觜世莫识,煎胶续弦奇自见。
尚看王生抱此怀,在于甫也何由羡。
且遇王生慰畴昔,素知贱子甘贫贱。
酷见冻馁不足耻,多病沉年苦无健。
王生怪我颜色恶,答云伏枕艰难遍。
疟疠三秋孰可忍,寒热百日相交战。
头白眼暗坐有胝,肉黄皮皱命如线。
惟生哀我未平复,为我力致美肴膳。
遣人向市赊香粳,唤妇出房亲自馔。
长安冬菹酸且绿,金城土酥静如练。
兼求富豪且割鲜,密沽斗酒谐终宴。
故人情义晚谁似,令我手脚轻欲漩。
老马为驹信不虚,当时得意况深眷。
但使残年饱吃饭,只愿无事常相见。
麟角鳳觜世莫識,煎膠續弦奇自見。
尚看王生抱此懷,在于甫也何由羨。
且遇王生慰疇昔,素知賤子甘貧賤。
酷見凍餒不足恥,多病沉年苦無健。
王生怪我顔色惡,答雲伏枕艱難遍。
瘧疠三秋孰可忍,寒熱百日相交戰。
頭白眼暗坐有胝,肉黃皮皺命如線。
惟生哀我未平複,為我力緻美肴膳。
遣人向市賒香粳,喚婦出房親自馔。
長安冬菹酸且綠,金城土酥靜如練。
兼求富豪且割鮮,密沽鬥酒諧終宴。
故人情義晚誰似,令我手腳輕欲漩。
老馬為駒信不虛,當時得意況深眷。
但使殘年飽吃飯,隻願無事常相見。
近现代:
鲁迅
把酒论当世,先生小酒人。
大圜犹酩酊,微醉自沉沦。
此别成终古,从兹绝绪言。
故人云散尽,我亦等轻尘!
把酒論當世,先生小酒人。
大圜猶酩酊,微醉自沉淪。
此别成終古,從茲絕緒言。
故人雲散盡,我亦等輕塵!
元代:
徐再思
葛陂里神龙悦形,丹山中彩凤栖庭。风吹粉箨香,雨洗苍苔冷,老仙翁笔底春生。明月阑干酒半醒,对一片儿潇湘翠影。
葛陂裡神龍悅形,丹山中彩鳳栖庭。風吹粉箨香,雨洗蒼苔冷,老仙翁筆底春生。明月闌幹酒半醒,對一片兒潇湘翠影。
唐代:
白居易
心绪万端书两纸,欲封重读意迟迟。
五声宫漏初鸣夜,一点窗灯欲灭时。
心緒萬端書兩紙,欲封重讀意遲遲。
五聲宮漏初鳴夜,一點窗燈欲滅時。
唐代:
雍陶
从来只有情难尽,何事名为情尽桥。
自此改名为折柳,任他离恨一条条。
從來隻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
自此改名為折柳,任他離恨一條條。
唐代:
张籍
别离已久犹为郡,闲向春风倒酒瓶。
送客特过沙口堰,看花多上水心亭。
晓来江气连城白,雨后山光满郭青。
到此诗情应更远,醉中高咏有谁听。
别離已久猶為郡,閑向春風倒酒瓶。
送客特過沙口堰,看花多上水心亭。
曉來江氣連城白,雨後山光滿郭青。
到此詩情應更遠,醉中高詠有誰聽。
唐代:
李白
西出苍龙门,南登白鹿原。
欲寻商山皓,犹恋汉皇恩。
水国远行迈,仙经深讨论。
洗心向溪月,清耳敬亭猿。
筑室在人境,闭门无世喧。
多君枉高驾,赠我以微言。
交乃意气合,道因风雅存。
别离有相思,瑶瑟与金樽。
西出蒼龍門,南登白鹿原。
欲尋商山皓,猶戀漢皇恩。
水國遠行邁,仙經深讨論。
洗心向溪月,清耳敬亭猿。
築室在人境,閉門無世喧。
多君枉高駕,贈我以微言。
交乃意氣合,道因風雅存。
别離有相思,瑤瑟與金樽。
唐代:
杜甫
昔我游宋中,惟梁孝王都。
名今陈留亚,剧则贝魏俱。
邑中九万家,高栋照通衢。
舟车半天下,主客多欢娱。
白刃雠不义,黄金倾有无。
杀人红尘里,报答在斯须。
忆与高李辈,论交入酒垆。
两公壮藻思,得我色敷腴。
气酣登吹台,怀古视平芜。
芒砀云一去,雁鹜空相呼。
先帝正好武,寰海未凋枯。
猛将收西域,长戟破林胡。
百万攻一城,献捷不云输。
组练弃如泥,尺土负百夫。
拓境功未已,元和辞大炉。
乱离朋友尽,合沓岁月徂。
吾衰将焉托,存殁再呜呼。
萧条益堪愧,独在天一隅。
乘黄已去矣,凡马徒区区。
不复见颜鲍,系舟卧荆巫。
临餐吐更食,常恐违抚孤。
昔我遊宋中,惟梁孝王都。
名今陳留亞,劇則貝魏俱。
邑中九萬家,高棟照通衢。
舟車半天下,主客多歡娛。
白刃雠不義,黃金傾有無。
殺人紅塵裡,報答在斯須。
憶與高李輩,論交入酒垆。
兩公壯藻思,得我色敷腴。
氣酣登吹台,懷古視平蕪。
芒砀雲一去,雁鹜空相呼。
先帝正好武,寰海未凋枯。
猛将收西域,長戟破林胡。
百萬攻一城,獻捷不雲輸。
組練棄如泥,尺土負百夫。
拓境功未已,元和辭大爐。
亂離朋友盡,合沓歲月徂。
吾衰将焉托,存殁再嗚呼。
蕭條益堪愧,獨在天一隅。
乘黃已去矣,凡馬徒區區。
不複見顔鮑,系舟卧荊巫。
臨餐吐更食,常恐違撫孤。